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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河南本土商超龙头胖东来起诉网络“黑嘴”侵权一案,被正式写入最高法工作报告,再次将“网络黑嘴绞杀实体企业”的乱象推至公众视野。记者了解到,因侵权成本低、收益高、取证难,这类恶意诋毁企业的行为已呈现职业化、链条化趋势,不少企业即便打赢官司,也可能面临“赢了法理、输了市场”的尴尬困境。
来自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的数据显示,2023年至2025年,涉胖东来的各类案件达50余件,其中网络侵权案件增速尤为明显。其中,“柴怼怼玉石暴利”“内裤掉色过敏”两起案件,成为网络“黑嘴”借热点企业“吸血”的典型,手段之恶劣、影响之广泛,令人咋舌。
“在胖东来买三万的玉石,到我这三千就能买,还比它的好!”2025年3月起,短视频账号“柴怼怼”博主柴向前,持续发布针对胖东来的不实言论,不仅宣称其玉石销售“利润翻几十上百倍”,还恶意抹黑企业负责人,散布“勾结黑恶势力”“偷税漏税”等谣言,甚至鼓动消费者集中退货、举报。而鲜为人知的是,柴向前实为两家珠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其打着“玉石科普”“打假”的旗号,本质是为自家生意引流,靠诋毁同行牟取利益。
另一起“内裤掉色过敏案”,则更具情绪煽动性。2025年2月,拥有百万粉丝的短视频博主段某,在没有任何证据、未核实事实的情况下,发布视频宣称胖东来售卖的内裤存在质量问题。视频中,他用夸张的肢体动作、过激的情绪宣泄,大肆贬损胖东来商誉,相关视频很快引爆网络,播放量突破1200万次。事后段某坦言,发布视频只是“一时冲动,想靠争议引流涨粉”。
记者观察到,如今不少高关注度企业,已成为网络“黑嘴”的重点“碰瓷”对象。这些人表面打着“测评”“维权”“打假”的幌子,实则精心策划争议、制造话题,靠失实内容吸粉涨热度,再将流量转化为商业收益,形成了一套“攻击企业—收割流量—变现获利”的灰色产业链。
对实体企业而言,这种恶意攻击的伤害堪称“毁灭性”。商品下架、送检、维权的直接损失尚且可控,但品牌口碑坍塌、消费者信任流失等潜在损失,往往难以估量。要知道,零售企业的口碑需要几十年慢慢积累,而在网络“黑嘴”的恶意煽动下,一夜之间崩塌绝非危言耸听。不少企业即便最终胜诉,也早已客户流失、合作停摆,陷入难以翻身的困境。
记者从网信部门获悉,近年来各地已查处多批涉企网络“黑嘴”典型案例,这类侵权行为已呈现三大新特点:一是伪装更隐蔽,用“真假混杂”的话术、情绪化表达误导公众;二是变现更产业化,攻击企业、吸粉引流、商业变现形成可复制的模式;三是损害更不可逆,侵权成本低、企业维权成本高,即便胜诉,受损商誉也难以完全修复。
值得关注的是,在审理“柴怼怼玉石暴利案”时,曾出现“法院已受理,当事人仍持续发布诋毁言论”的情况。为此,法院依法作出河南省首份网络侵权“行为保全禁令”(俗称“网络禁言令”),及时遏制了不实信息的进一步扩散,为企业守住了商誉底线。
目前,当地法院已优化审判资源,采用“审慎认定+当庭宣判+损失量化”的快审快结模式,最大限度压缩网络谣言的发酵时间,明确释放“网络不是法外之地”的信号。法院工作人员表示,面对网络“黑嘴”对实体经济的侵害,司法保护必须“跑在舆情前面”,提前筑牢防线、固定证据、穿透责任链条,才能真正守护企业合法权益。
业内人士呼吁,整治网络“黑嘴”,不仅需要司法层面的强力介入,也需要平台压实主体责任,加强内容审核,同时提醒广大网友理性分辨网络信息,不被情绪裹挟、不传播不实言论,共同为实体企业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。
(综合:半月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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